散乱情怀

割稻记

  文/黄珊

 

  秋天到了,稻田里一片金黄,微风吹过,稻谷的清香飘入人们的梦中,他们有一个清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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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耳边还没有穿来响亮的鸡鸣。大人们从被窝里醒来,煮上浓稠的玉米粥。空心菜是昨天晚上吃完晚饭后,趁着在门口和邻居们聊天的时间择好的。洗好了,青翠欲滴,很是新鲜。拍几瓣大蒜放入锅里和空心菜一起翻炒,不一会儿,便传来一股独特的香味,勾起你的食欲。这样一碟菜,保管早餐和中餐,我们小镇上每家每户都是如此,我们不喜欢白天吃大鱼大肉,太过于油腻,中午做完繁重的农活后筋疲力尽的人们,也吃不下这些。

 

  吃完早餐后,爷爷驾着牛车向稻田里进发。牛是做惯了农活的,爷爷中气十足地“嘿”一声,牛睁着它大大的眼睛看了爷爷一眼,恭顺地低下头用牛角勾起木头架放到脖子上。乡间的小路总是狭小的。下雨后,牛车和拖拉机走过,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轮印。坐在牛车的木头板上的我被癫得左扭右歪,屁股生疼。然而,我沉迷于此时的静谧。路旁长着不知名的植物,开着白色的小花。牛车的铁轮子碾过小路,植物们轻轻地拂过我的手。牛是有耐心却慢吞吞的动物,田地离我家不过一小段的距离,它居然走的这么慢。在路上还停下来,后腿微微蹲下来,“啪、啪、啪”拉下好大一坨绿色的“天然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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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们说是要我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帮忙割稻谷。可小时候的我怎么能定下心来去割稻谷呢?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满杂草的田地边看着他们割稻谷。偶尔卷起裤子,也踩进养育了一季稻谷的田地里。被水泡过的水田,泥土格外细腻柔软,像是做工最细腻的丝绸从我的腿上滑了过去。岸边的稻谷上有着田螺产下的卵,是粉红色的,很好看。调皮的我,用从岸上捡的小树枝把它刮下,放在手里慢慢玩。勤勤恳恳为我们家工作了几十年仍然锋利的弯刀,在稻谷的杆上轻轻一划,饱满的一簇稻谷便收好了。弯着腰的大人们,没有喊累,此时口干舌燥的他们只有一个坚定念头:“在中午太阳出来之前把稻谷收回去。”南宁秋天的这个时候,虽然橘黄色的阳光落在人的身上是暖融融的,但是吸进鼻子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热刺刺的,脸上的皮肤也是火辣辣的——太干燥了。

 

  秋天的天空总是这么一尘不染,仿佛是用水认认真真地洗过一遍。蓝是那么纯粹的蓝,偶尔飘过的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下午,一个村民开着一辆褪色的蓝色打谷机穿梭在每家每户的门前,每到秋天,最属他最繁忙。打谷机里飞出的稻谷秸秆,在空中飞扬着,整整齐齐地落在旁边的土地上。慢慢地,形成一座小小的山。我躺在稻谷桔梗小山的背面,眼前是纯净的天空,耳旁是打谷机打谷的声音,鼻子里是稻谷的清香,心里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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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我永远活在这一刻,让我永远留在秋天,我也是愿意的。

 

编辑 陈阳

审核 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