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语连珠

岁丰仍俭

  文/邓朗  

  毫无疑问,节俭是一种美德,是中国人所有的亘古不变的观念。在眼前的生活中寻找一个实际、具体的例证,是很容易的。我们中国人,从启蒙教育开始,就被灌输节俭二字。上到党政机关反对铺张浪费,下到用淘米水浇花之类的小事,节约观嵌在生活处处了。就我个人经验来说,在家里,特别是我奶奶的日常生活里,是最容易看见节俭。
 
  伊的房间实在是与家里其他房间大为不同的。伊的房间常年是一片黑的,并非没有电灯,而是她觉得实在没有浪费电能的必要。伊的墙角与床底,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东西整齐的堆叠,颇有一副开杂货店的阵势。我写到一半的作业本或练习册啦、新旧参半的糖果饼干啦、各式各样的包装纸壳啦......邕城的夏天是很凶的,就算只是倚靠在藤椅上玩手机,吹着咯吱咯吱响的小破电扇,然则也能轻松达到蒸桑拿的奇效。然而,伊的夏天是没有热的概念的,空调,是吞电的怪兽。冷气实在也不好,会逸出房间,浪费咧。风扇,只准开一档,在伊的想象中,一档和五档的电扇风力是全然没有差别的,却有耗电多少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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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我回家,见到伊这般节俭,都会想到在杂志上的一个趣事:3年前,A君到外地一朋友家玩,晚上在朋友家洗澡。正洗着忽然听见:"咚咚"的敲门声,A君只好裹着浴巾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老太太,她对A君说:"节约用水啊。”A君想必定是朋友家的老人,点头说:"好的!"关上门,A君赶紧洗了起来.不到3分钟又有人敲门.还是那个老太太,还是那句话:"节约用水啊。”A君点头洗完就出来了。到朋友房间,A君对他说起此事,他听后一愣说:"哦,知道了 早点睡吧."第二天他告诉A君:"那个人是我奶奶,生前很节约.你不要害怕."我每忆起这个故事,便很感触,觉得鬼老太的节俭观念与伊的在伯仲之间了。

  节俭观之风之所以如此地盛行,其故有二。第一,过去,上一辈人经历了社会动荡、大饥荒、计划经济、物资极度匮乏等历史阶段,节俭是他们度过困难时期的撒手锏。节俭了一辈子,已经成为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心理匮乏使他们尽最大可能省水省电、省吃省用,由是便成了极俭派。第二,老而无用的心理在作祟。我常听到很多老人喃喃说:“人老了,就没用了,唉,千万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咧,孩子们在外打拼赚钱不容易的,自己能省一点是一点......”

  在节约的圈圈里,伊依然惯性执拗。尽管如此,父母亲时常劝解伊。伊也潜移默化改变着。因此我发现了一般人处世的一个道理:可以无须节俭的时候,则无妨节俭,否则于己无利,于己倒有损;在应该节俭的时候,则秉着节俭的执念,于己有利,止于损己。

  现在读周恩来总理节俭之事,觉得实在难能可贵,自愧弗如。用餐完毕的盘子所剩无几,虽然微屑不足道,但对于一个青年,其重要或者并不下于老师传道之言。有人猜想,周总理或是办公过于操劳,肚子太饿,故此能做到次次光盘。我不敢这样妄加猜测。不过,我以为,当今虽物质丰饶,却使人忘性,坚持节俭之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常把行节俭之事当做一种仪式来看。虽然节俭的仪式行久了,会有副作用。但是我每每见到食堂的潲水桶满满当当,频频有溢出之象,心里就想我国把节俭纳入教育,实在有理。

编辑   陈敏霞
审核   陈敏霞